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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去魏公村的路上

来源:特战基地 编辑:华夏网 时间:2025-08-19 08:15
导读:在去魏公村的路上 ■叶宏奇 在营区碰到一个朋友,我告诉他,我要去报考解放军艺术学院(现为国防大学军事文化学院)文学系。话一出口,就被西北高原正午滚烫的阳光烤熟了,

  在去魏公村的路上

  ■叶宏奇

  在营区碰到一个朋友,我告诉他,我要去报考解放军艺术学院(现为国防大学军事文化学院)文学系。话一出口,就被西北高原正午滚烫的阳光烤熟了,热气腾腾,烫着了对方,也烫着了自己。我看见朋友眼里一片荒芜,丝线一样的目光在跳跃着火苗的柏油路上艰难爬行,仿佛在寻找一根可以拴牢的木桩。我心里发慌。

  这是1987年的事,我刚写完一篇小说,刚从边防连调到团政治处,刚知道解放军艺术学院位于北京的魏公村——那里的天空,24小时群星灿烂。

  以后的很多个夜晚,我会坐在一座5层楼的楼顶上,遥望魏公村的方向,分辨哪颗星是莫言,哪颗星是李存葆,哪颗星是朱向前、宋学武、苗长水。每一颗,都晃得我两眼疼痛。

  1988年初夏,我第一次到北京出差,办完公事,马不停蹄直奔魏公村,膜拜那片圣洁的星空和丰饶的土地,吸吮文学的清冽甘露,看木讷的脑袋能否被某种灵气激活。顺带了解报考文学系有什么条件,看我等此生有没有希望。

  实话实说,我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地方。那么多漂亮的女兵、那么多英气勃勃的男兵,既活泼又儒雅;院长、政委、老师,许多都是我们耳熟能详的“大人物”。我向碰到的每一个人投去仰视的目光,恨不得给每一个人致以边防军人最崇高的军礼,哪怕是舞蹈系那些小弟弟小妹妹。院子不大,但井然有序。道路两旁匍匐着各种盛开的鲜花,枣树、松树、银杏和白杨几乎遮挡了头上的天空。南边那几排略显陈旧的平房,就像一位饱经沧桑的长者,平静安详,仁厚亲切。就连门口马路两边干涸的水沟,以及水沟边上正在飞舞的漫天杨絮,都跟我梦中的情景一样熟悉,让人心里怦怦直跳。

  午后,我一路走过图书馆、学员宿舍、办公楼、食堂、澡堂,抵达文学系所在的大楼。我在一片造型独特的枣林下停住,平复着激动的情绪,对即将见到老师的场景进行了预演:手势、眼神、表情、语气、陈述的内容,等等。那块跟孩子脸一样花的窗玻璃,成了我热情的教练,耐心地纠正着每个细微的差池。

  当我终于敲响文学系办公室门的时候,心里还在对刚才的预演成果表示怀疑。第一间,没人,第二间,仍然没人。我越敲越响亮,直至敲到系主任、系政委的办公室,却没有一扇门为我敞开。我唉声叹气地回到枣林下,等待下次敲门……如此折腾几回,天色暗淡了,校园嘈杂起来。随着宿舍爆燃的灯光,练嗓子的、练乐器的、对台词的,各种声响像铺天盖地的洪水,瞬间把我淹没在西南角的一簇蔷薇花下。

  我抬头仰望文学系所在的大楼,突然听到丁零当啷铸铁的声音。那些手艺精湛的师傅,正挥汗如雨,在熊熊的炉火前锻打淬火,把铁钳里的每一块生铁,锤炼成利剑。随着丁零当啷的声音渐次缥缈,那栋楼慢慢上升,飘向还留着几片残红的天空,成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。已炼成火眼金睛的孙悟空,准备在打个盹儿之后重返人间,降妖除魔。

  树梢上荡漾着无数星星,记住它们的方位和亮度后,我沮丧地走出校园,赶回招待所。

  第二天一早,我又去了趟魏公村,依然一无所获。

  去一趟北京不容易,在北京多待一天也不容易。当我不得不爬上回部队的火车时,突然发现,这趟北京之行,除了魏公村,我哪儿也没去。

  1990年10月,我到北京西山参加一个笔会。期间,我又一次跑到魏公村,进了校园。这次目标很明确:拜访朱向前老师。之前我斗胆而鲁莽地给他写过信,咨询报考事宜。朱老师对陌生的来信没有束之高阁,给予了详尽回复。如果能趁此机会当面请教,对一个基层文学爱好者是多大的激励和鞭策啊。

  可朱老师不在学校。从办公室到他所住的筒子楼,我来回跑了几趟,差点就决定坐在他家门口,不走了。

  这次魏公村之行依旧无果而终,沮丧比上次更甚。按照唯心的说法,预示着我跟魏公村无缘。或许,我该相信缘的指引,省得患妄想症。

  我找到那位朋友,向他解释我改弦易辙的原因。他吃惊地看着我问:“你说过吗?”我失望得想揍他。他赶紧安慰说:“这就对了,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!”

  尽管决定不在一棵树上吊死,但读书写作还在坚持,并增加了练习羽毛球的功课,很快成为政治处的种子选手。由于经常通宵夜读,白天显得无精打采,隔三岔五要被领导苦口婆心地教诲一番。

  1993年春节,我正在家里休假,父亲从乡邮政所取回来一封电报,是部队发的:见电速归队!

  电报就是军令,我立即收拾行李归队。

  回到部队我才知道,原总政治部分配给每个军区空军一个报考文学系的名额。到了我们兰空,干部处让宣传处定,宣传处让创作组推荐。于是,关于我和我的创作情况呈到了宣传处和政治部领导办公桌上。

  然而,又出现了然而。在我去魏公村的路上,“然而”始终与我首尾相随。递交完作品后,我一直没有接到文考通知。直到考试前大约一周,我实在憋不住了,小心翼翼打电话问创作组组长刘立波。一向温文尔雅的他,一听就炸了。原来,干部处以为宣传处通知,宣传处以为干部处通知,结果是谁也没通知,差点把我耽误了。

  终于走进考点,我排山倒海般答完试题,交了卷。

  7月31日,建军节前一天,宣传处打来电话,说我被录取了。我拿着对方已经挂掉的电话,在原地站了足足3分钟。可想而知,这个建军节,每一秒钟,我都过得血脉偾张。

  然而,还是然而,煎熬的日子来了。8月一天一天过去,其他军校录取通知书陆续到达,我却望眼欲穿,不知送信人去了何处。每天上下午,估计邮递员该到了,我会跑到收发室,紧紧盯住收发员,生怕他稍有马虎分错信件,以至那家伙一闻到我的气息就躲起来。偶尔一次没躲掉,也会苦着一张圆锥形的脸求我高抬贵手,饶了他,并可怜兮兮地辩解说他当收发员2年了,从来都是零差错……

  后经多方查询,才知道通知书在原空政文化部,需我们到京后自行前往领取。

  终于,我开始了魏公村之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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