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爱为笔画山河
■孙 雪 本报特约通讯员 陈长宏

韦国火(右二)在文化墙上作画。李 昊摄
清晨,西藏察隅,一缕阳光照在西藏军区某团布宗边防连营区的文化墙上。
上等兵韦国火一手攥着画笔,一手端着颜料板,在墙上专注地描绘。
利用一周的业余时间,他将一幅高原巡逻图描绘在墙上:夕阳西下,官兵巡逻归来的身影伟岸如山,将坚守的誓言融入祖国的大地。
这些天,官兵们巡逻归来,每每路过文化墙,都会驻足观望。大家在这幅画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,纷纷为正在作画的韦国火加油鼓劲。
那天,指导员找到韦国火说:“国庆节快到了,营院中的这面文化墙,交给你了!”受领任务后,韦国火心里满是忐忑,从设计到创作,整整一面墙都由他负责。他怕画不出心中热爱,更怕辜负了战友的信任与期许。
傍晚,韦国火对着空白墙面发愁。转身时刻,他看到战友巡逻回营的一幕:从雪山点位归来,战友们作训服沾着泥点,眼神却明亮而清澈。
这束光,照亮了韦国火的内心,让他的创作有了方向。
当初,也是为了寻找这束光,韦国火选择了军营,来到了边防。高原对韦国火不算陌生,读书时他曾来西藏旅游。然而,当汽车一路行驶十几小时,柏油路变成坑洼石子路,手机只剩“一格信号”……美术专业出身的他渐渐明白,旅行途中曾经看到的“美”,只因有人默默坚守战位、负重前行。
第一次上哨,巡逻路崎岖难行,雪山高耸,冰河蜿蜒。韦国火和战友一起翻越一座座雪山,蹚过一条条冰河。行至半途,风雪袭来,战友们手拉着手往前挪步。
终于走到了界碑前,班长从背包里拿出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国旗。当国旗展开的那一刻,仿佛有一道光在韦国火的眼前闪过。这束光,见证忠诚与坚守,指引青春方向。
那次巡逻路上,韦国火捡到一块圆石。回到宿舍,他把一面五星红旗精心描绘在石头上。“石头记得,我们铿锵的脚步。”韦国火觉得,高原的石头就像守在这里的兵,外表平凡、内心顽强,因坚守而更有力量。
从那以后,韦国火开始在石头上作画,战友们笑他“捡石头当宝贝”,他从不辩解——相机能留住画面,石头也能记住雪山的风、冰河的凉,还有战友拉着他爬坡时,掌心传来的温度。
“班长不觉得苦吗?”一次站哨,韦国火问带哨班长。
班长指着远处的雪山说:“这里的雪山,一年到头白雪皑皑,可我守着雪山,心里就热乎。”
回到连队,韦国火画了一幅画。画中的哨兵,身姿挺拔,眼神坚定。班长看到了这幅画,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好小子,这幅画让人看着暖。”
韦国火渐渐在连队出了名。一天晚饭后,一级上士陆文信拿着一块石头找到韦国火问道:“你看这石头上的白色斑点,像不像夜空中的星星?”
韦国火接过石头,想起去年国庆假期,连队组织“星空故事会”时的场景——官兵围着篝火,一起聊天,一起回忆往昔,是多么温馨的画面。
“在西藏察隅,每一块石头都有故事。用画笔记录戍边生活点滴,其实很有意义。”韦国火对这些石头进行再加工,并和战友一起为它们赋予更动人的寓意。
“这块石头,是我攀登绝望坡后找到的,这是一块英雄石”“这是我在冰河水中捞到的,叫做水晶石”“这斑点石,是我在夜训后捡到的,它叫满天星”……画笔描绘,石头“开花”,他给战友们画画,业余时间忙碌而又充实。
察隅边防的石头,经得住暴雪严寒、风吹日晒。韦国火也像山石,把坚守过成青春的日子。
韦国火可能还未意识到,从把第一块石头揣进怀里、把第一个边防故事画在石头上开始,他也成了这风景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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