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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兵刘亚军22年扎根大兴安岭守护山林:山的考题

来源:特战基地 编辑:华夏网 时间:2025-08-19 03:43
导读:老兵刘亚军22年扎根大兴安岭守护山林—— 山的考题 兵的答卷 ■刘婧斯 张德浩 曹修武 黑龙江省塔河县,是我国最北的边境县,也是大兴安岭高寒禁区中的最北最冷区域。距离县

    老兵刘亚军22年扎根大兴安岭守护山林——

    山的考题 兵的答卷

    ■刘婧斯 张德浩 曹修武

    黑龙江省塔河县,是我国最北的边境县,也是大兴安岭高寒禁区中的最北最冷区域。距离县城90多公里的一个深山管护站,就是全国“最美退役军人”、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塔河林业局盘古林场管护员刘亚军的家。

    这里没有手机信号,收不到电视节目。与刘亚军相伴的,是一只为看守管护站而养的狗,一群冬季大雪封山后作为食物来源的鸡和鸭,还有几本翻得掉了页的书。

    当太阳爬上树梢,刘亚军把干粮装进挎包,把镰刀别在腰间,骑着摩托车向林海进发。将摩托车停在小路边,他徒步走进深林。林子里很安静,除了偶尔传来的鸟鸣声,只能听到他的双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。

    从刘亚军成为“守山人”的那天起,这片林场没有发生过一起森林火灾,森林面积、森林蓄积量、森林覆盖率一直在增长。

    “最偏最远、最北最冷”,在这样的地方,如何坚持下去?

    “我从工作起就把根扎在这里了。干了这一行,就要好好干,就要坚持干到底。”面对大山给出的“考题”,老兵用最朴实的行动给出了答案。

    图①:刘亚军骑摩托车巡山。受访者供图  

    图②:刘亚军在管护站前。吴斯渤 摄  

    图③:刘亚军到小溪边打水。受访者供图  

    图④:大兴安岭林海远景。吴斯渤 摄 

    “宁可自己遭罪,不能让大山‘受伤’”

    大兴安岭的冷,不只在冬天。

    “6月还在上冻,早上骑摩托车巡山,得穿羽绒服。”刘亚军说,“一年到头只有7月的太阳,能让人暖和到骨头里。”

    然而,来到这么冷的地方,是刘亚军的选择——“1987年,大兴安岭发生特大森林火灾时,我正在部队服役。从新闻中看到森林被烧得黑秃秃,我第一次觉得绵延的大山在大火面前是那么脆弱。当兵为了保家卫国,我那时候想,以后要是有机会,我也愿意去守护祖国北方的这片森林,不让山上出现火情……”

    1989年,刘亚军退役。听在塔河县做小生意的父亲说起盘古林场招人,他决定不回老家牡丹江市,而是收拾行囊前往大兴安岭。从加工木材、打更到烧锅炉,兜兜转转一大圈,刘亚军最后在林场管护员的岗位上稳定下来。

    2002年,随着盘古林场进行资源管理体制改革,刘亚军和妻子将上初中的女儿托付给家在牡丹江市的姐姐照顾,来到新设立的、距离场部近50公里的深山管护站,以家庭承包的方式,承担起近16万公顷的护林任务,把家安在了大山上。

    然而,大山“迎接”他们的方式,并不友好——

    “刚来时住帐篷,每天睡觉都像躺在风口上。后来盖了砖房,还是冷得浑身发抖。”

    “到了夏天,蚊虫都冒了出来。最吓人的是蜱虫,叮一下及时处理没什么大事,可有时候蜱虫太多了我也害怕。有一次我巡山回来,从摩托车上扫下来20多只。”

    “春秋是重点防火期,山区规定3级风以上不许生火,5级风就要停电。一到大风天,只能喝凉水、吃冷饭。”

    这些还不是最难熬的。尽管一直以来心向大山,可当刘亚军的世界里只剩下大山时,那份“向往”变成了孤寂。

    “刚进山的时候,我最盼着有人来。无论是领导检查,还是有人路过,总想多说会儿话,留他们吃顿饭,不舍得让他们走。”刘亚军回忆。

    “还守吗?”望着连绵起伏的大山,刘亚军问过自己。可想起那年山火过后,新闻报道中那黑的山、黑的树,刘亚军的心很坚定:“宁可自己遭罪,不能让大山‘受伤’。”

    实在寂寞怎么办?“我偶尔会跑到林子里,抱着树大喊几声。”刘亚军说,“听听大山给我的回声,心里就舒服多了。”

    22年过去,刘亚军骑坏了6辆摩托车,换过40多条车胎,磨破70多双胶鞋底。他的世界依然只有大山,他的生命却像林子里的落叶松,挺拔向上。

    “万千生灵,是大兴安岭的礼物”

    2014年,大兴安岭林区全面停止天然林商业性采伐。说起管护站盖了新房没那么高兴,说起林场给他配了冰箱也没那么激动,但说起一条运木材的老路,刘亚军满眼笑意:“停伐10年,这条运木材的路上已经长满三四米高的树。虽然现在它们‘腰杆’还不够硬,但以后总会变成林子的。”

    受气候影响,大兴安岭的林木生长期很短。管护站不远处有棵白桦树,6月刚发芽,8月就黄叶了。这样的情景让刘亚军很感慨:“人们常说‘十年树木’。在我们这儿,10年还只是一棵小树,所以我们林场人要尽力为它们创造好的生存环境。”

    天牛是林场里常见且威胁性较大的害虫,最不受刘亚军“待见”。

    “那东西顶烦人,咬开树皮就往树干里钻,还在里面产卵。一旦让它繁殖起来,树就成片地死,太心疼了。”一到夏天,刘亚军就变成“侦察兵”,“我从山下看到一只天牛,就赶紧顺着山沟往山上走,看到山上天牛变多,就立刻通过电台联系护林员灭虫。”

    在刘亚军和其他林场工作人员的精心管护下,森林生态环境越来越好。狍子、猞猁、雪兔、棕熊等“左邻右舍”,还时不时到他家里“做客”。

    有一年,一头大棕熊连续十几天“光顾”管护站,大快朵颐吃光了70多只鸡和10多只鸭子。虽然心疼,刘亚军还是开解妻子:“那些家禽都抵不上大棕熊珍贵。”

    不仅仅是大棕熊,其他动物来“串门”,刘亚军也尽力“招待”。他总是把喂鸡的槽子填得满满的,让松鼠、雪兔和不知名的小鸟来用“自助餐”。有一年大雪封山,管护站门前来了两只小狍子。看着它们在雪地里撒欢儿,跑一会儿还盯着自己看,刘亚军的寂寞顿时消散:“那场面,够我乐好几天!”

    除了“请客吃饭”,刘亚军还常常解救“邻居”于危难。一些偷猎者在山里放粘网、下套子,他见到就马上清理掉。碰到被困住的雪兔,他一边安抚一边帮它解套。“我就怕它挣扎,冰天雪地的,受了伤这小家伙就活不成了。”刘亚军说。

    多年来,刘亚军共救助各类野生动物1000余只。早已把自己看作大山一分子的刘亚军坚信:“万千生灵,是大兴安岭的礼物。”

    “昧心钱,一分都不能拿”

    盘古林场的人都知道,刘亚军在原则问题上“软硬不吃”。

    一年冬天,刘亚军看见一辆空卡车驶进相邻管护区,一眼就看出是要去盗伐木材。他骑上摩托车追过去,眼看就要追上,却因积雪路滑摔倒在地。刘亚军拖着受伤的胳膊继续追赶,最终迫使卡车停了下来。四五个人围住刘亚军,威胁他:“这不是你的管护区,不要多管闲事。”可刘亚军一点也没退让,那伙人见遇上了“硬茬子”,只得驾车离开。

    眼看“硬”的不行,有些人就来“软”的。托人说情,送烟送酒,给“过路费”……面对种种诱惑,刘亚军的回答只有一个:“不行!”

    “昧心钱,一分都不能拿。”刘亚军说。

    多年的山林生活,给刘亚军带来不少病痛。他患有风湿,一到夜里左腿膝盖下方就发痒,“伸手挠又总感觉挠不到地方”。因为常年在寒风中骑摩托车,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神经末梢坏死,拿东西时使不上劲。

    参加2023年度全国“最美退役军人”发布仪式后,从北京返回大兴安岭时,接机的当地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工作人员多次问刘亚军“有什么困难”,他一次又一次回答:“没有。”

    “什么工作都得有人干,何况我是党员,又是老兵。党和国家已经给了我这么高的荣誉,这些年林场也在改善我们的工作条件,我能做的,就是把工作干好,把大山守好。”刘亚军说。

    明年,刘亚军即将退休。大山需要“守山人”,“守山人”也不愿离开大山。看着眼前起伏的山岭,刘亚军对笔者说,也像是对大山说:“我和领导说了,如果缺人,我还能继续干……” 

    制图:王秋爽

责任编辑:特战基地编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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